第606章 我也没想到和此去不会和集会
蓝斯离开后仓库恢复了平静,灯光下戴尔局长表情变换的看着庞达,很复杂的神情,“我没想过会是你,也没有想过会是他。”
庞达耸了耸肩,“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但是,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
“一开始我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我觉得投靠了某一方,会让我失去什么。”
“可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获得的东西比以前更多了。”
“财富,名誉,对犯罪的打击,以及任何。”
戴尔局长抬起了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随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不用说服我,这种事情我见过的比你见过的要多得多。”
“毕竟我是金州来的。”,他说到这还忍不住笑了两声。
金州那边的权钱交易就更多了,资本家们总是围绕在政客的周围,就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把自己手中的财富,转换成权力。
又或者方便那些政客为自己手中的权力寻找一个短期的租客。
他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一方面是这里没有拥有这样深厚实力的人,其次他和蓝斯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也是非常深的。
在他的主持下危险品管理局查封了蓝斯很多的酒吧,查封销毁了他很多的酒,双方早就没有了和谈的余地。
但他就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切早就标注好了价格,只是他被排除在了这个交易之外。
他走到桌子边上,将手提箱拎了起来。
自己拥有十万块钱,和全权支配十万块钱做任何事情,是两回事。
“需要我搭你一段路吗?”,庞达跟在戴尔局长的面前,
戴尔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了墨镜戴在眼睛上,他斜睨了一眼庞达,“我自己开车来的,还有……”,他伸手把庞达挡开,“我才是局长!”
他直接出了门把手提箱放进自己的后备厢里,然后开着车就离开了。
庞达站在门口吸了一支烟,才和手下一同离开。
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对于这座城市来说。
有人掌握着危险品管理局局长的位置,是为了实现自己回到金州的理想。
但也有一些人的理想没有那么的远大,他们只想不被人歧视,不被人羞辱。
稍晚一些的时候,阿尔贝托联系了蓝斯,他想要和蓝斯聊聊,蓝斯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蓝斯的办公室装修得非常的奢华,任何人第一次来都会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黑帮首领用来谈论犯罪的地方。
这里更像是那些大资本家的办公室,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喝点什么?”,蓝斯走到吧台边上,“威士忌?”
“咖啡?”
“红茶?”
“还是冰柠檬水?”
“威士忌。”,阿尔贝托搓了搓脸颊,看着蓝斯端着托盘走过来。
里面有冰桶,一瓶上好的金狮威士忌,还有两个酒杯。
蓝斯为每个酒杯里都放上了冰块,然后拿起了那瓶包装已经有些不同的威士忌,“尝尝我们的新商品。”
酒的色泽很透亮,不浑浊,也没有杂质。
它被倾倒进酒杯中,与冰块充分的接触,最终落在了杯子的底部。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阿尔贝托,后者端起酒杯闻了闻,脸上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
他看向蓝斯,而蓝斯则示意他先尝尝看。
他尝了一小口,立刻就有了一些化学反应,他重新看向了杯中的酒,“不可思议,你怎么做到的?”
“这些酒,就像是被施了魔法!”
蓝斯此时把酒瓶转过来,让酒标对着他,阿尔贝托此时才注意到,这瓶酒上写着“五年”的标签,并且高出整个酒标一截,一眼就能看到它。
烫金的“5”给人一种非常尊贵的感觉,阿尔贝托放下酒瓶又抿了一口,确实有更多的变化。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知道,蓝斯在自己生产酒,甚至于帕斯雷托家族的酒水现在也是从蓝斯这边直接购买的。
蓝斯这边节省了储存和运输的费用,再加上他们和蓝斯的关系,价格比从亚蓝那边走私还要便宜点。
也正是因为他们用的都是蓝斯的酒,所以阿尔贝托才知道,他们的酒是没有经过陈化的。
这种酒……对于普通酒精饮料的使用者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喝起来不管是香味还是风格,都很“硬”。
如果说喝酒喝多了会产生晕眩的感觉,那么这种没有陈化的酒产生的晕,就像是有人拿着棒球棍在你脑袋上来了一下产生的。
而那些陈化过的,力量就不会那么的强烈,虽然也会产生同样的晕眩,但是那种晕眩来得很柔和,不让人讨厌。
风味,气味,风格,这些都不一样。
好的酒,想要卖到更高价格的酒,必须经过陈化。
现在普通酒吧用来区分中低高档的主要还是酒精含量,的钱更多,获得酒的味道更容易接受,酒精量也更多。
当然在制造和储存本身的过程中,其实也是有陈化过程的,但时间不会太长,农场出来的第一批酒已经面向市场,它们顶多就储存了三个月。
三个月甚至都杀不掉所有酒里的火气,但是这些……已经明显没有火气了。
“化学的秘密。”,蓝斯没有具体解释,实际上他们增加了一些增稠剂,然后加入了陈化香精,并且他去购买了大量其他酒厂用来陈化的橡木桶。
过去很多有陈化的酒厂里都有许多的橡木桶,这些橡木桶现在被蓝斯买了很多。
它们会经过粉碎机进行粉碎,然后以香料的形式参与到短期的陈化过程当中。
这些橡木桶本身就有着特殊的,经过长期浸泡后产生的陈化香味,现在被粉碎后他们掺入了新酒中,会把原本储存的风味散发出来。
加上一些化学上的帮助,只需要两三个月,这样一款品尝起来至少有三五年的陈化威士忌就出炉了。
这样一瓶酒,放在市场上卖个三四百块都不会有人对他有意见。
在酒吧中它的价格会更贵,一杯两盎司的至少能卖四十块钱,妥妥的收割财富的神器。
听上去好像价格离谱到不合理,但这里是联邦,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工人工资一个月四十块钱(稍微涨了一点),却只够那些有钱人在酒吧里喝上一杯酒。
不合理吗?
很合理!
当人均工资只有三块钱,五块钱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有了身价十亿的超级富豪。
那些身家过亿的更是扎堆的出现。
人们总用“魔幻”来形容那些不可思议的世界,而联邦,就是魔幻的。
魔幻联邦。
阿尔贝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我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很了不起的样子。”
他内心中其实已经认识到,蓝斯会因为这些酒,赚到更多的钱。
如果说之前那些带着火气,打开盖子就有一股子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得见酒是为了应付那些中下层对酒精充满渴望的人。
那么这些酒,就是用来收割中上层酒精依赖者的。
口感不差,再加上一些特殊的风味,它很难不卖上价。
“我……最近在考虑一个问题。”
蓝斯拿出了香烟,给了他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在吞吐了一口烟雾后,阿尔贝托继续说道,“多佛在苏木里那边获得了一些支持,他正在变得重要,我有些担心。”
“如果放任他继续成长起来,最终会对我们造成我无法想象的威胁,所以我得搞定他。”
多佛作为帕斯雷托家族直系成员,当然他们都这么认为,但实际上他只能算是外围成员。
但又因为他和保罗的关系,在庄园里还有自己的别墅,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核心成员。这样一个人回到了苏木里岛,向四大家族表达了敬意,无论他是怎么回来的,四大家族都需要为他所做的事情,做点什么。
他在那边获得了接纳他的家族的大力支持,阿尔贝托从老家获得的消息是,他手底下已经有了一百多号人。
他们希望能够树立一个典型,让被饱受文化冲击的海外苏木里人,重新“认祖归宗”。
几十年前他们为了避免资源的争夺,把这些人从苏木里岛赶出去了,甚至让当地政府发布了各种有利于移民的政策。
但现在他们又迫切的希望得到那些离开的苏木里人的认可,接受他们才是“老祖宗”的观点。
所以只要能扶持起来一个,他们就会不吝啬财富和力量的给于帮助。
“多佛和我们,终究是不同的,保罗没有回去惹怒了他们,他们打算让多佛取代我们。”
蓝斯的表情稍显严肃了一些,“我能帮得上忙吗?”
阿尔贝托说了一句“谢谢”,“不,你帮不上什么忙,这是我们内部的问题。”
“我必须在他彻底发展起来之前,解决掉他。”
蓝斯听懂了,“这很危险。”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安全的,那些专家说了,就算是过马路都有被一个醉汉撞飞上天的概率,吃饭也有把自己噎死的可能,所以对我来说,它就是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
“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或者我顺利的度过了一切!”
他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蓝斯再劝都劝不动,“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阿尔贝托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向后靠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香烟,“帮我照顾好弗朗西斯科。”
蓝斯答应了下来,“只要他不离开金港城,我保证他和帕斯雷托家族的安全。”
“我相信你!”,阿尔贝托笑了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全部。”
蓝斯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其实你可以安排靠得住的枪手去做这件事,没有必要自己回去。”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你不明白,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做,我不放心。”
“我不是说一定要亲手解决他,但是这个过程必须在我的控制下。”
“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就很难再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了,接下来就是轮到我们遭到他们的报复。”
“会有各色的枪手渡过海洋来到这里,然后朝我们射击,只要他一天不死,就永远会有枪手过来……”
“而我们,又没办法回到苏木里岛发动战争,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支持我们。”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个关乎到生存和未来的问题,也是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
“好吧,我不说什么了,祝你成功。”
阿尔贝托举起酒杯和蓝斯碰了一下,“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迟疑了一下,“让弗朗西斯科暂时放弃现在的一切,蛰伏起来,等待新的时机。”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这段时间,就需要麻烦你来照顾了。”
蓝斯和他碰了碰杯,“交给我了。”
他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明明这些酒是冰冰凉的,但是他却吐出了一口炎热灼烧的气息,“痛快!”
紧接着他就吸了一口烟,想用尼古丁压制一下酒精的肆虐,他眨了眨眼睛,“等会给我带两瓶回去,我喜欢这个味。”
十几分钟后,两个年轻人抱着两箱酒放进了阿尔贝托的后备厢中。
福迪斯坐在驾驶室中看着蓝斯,一脸无辜的模样。
蓝斯站在驾驶室的门边,有些无奈,“我劝过了,但没有什么用。”
福迪斯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他们内部也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一些争吵。
阿尔贝托这边的其他人认为他做得已经足够多了,没有理由和必要,再回苏木里岛去刺杀克里斯多佛。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那是帕斯雷托家族内部的问题,和他们这些外姓人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但是阿尔贝托认为他需要承担起这部分的责任,因为如果不是保罗,现在他可能还在苏木里岛的乡下当一个农夫。
而不是居住在魔幻联邦的豪华别墅里,享受了至少十几二十年最美好的生活。
这是他为保罗做的最后一件事,只要解决了多佛,他欠保罗的就全部还完了,他们就可以去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了。
这场行动很危险,有些人不想去,所以他们和阿尔贝托发生了争吵。
最终他们这个团体,也分裂了。
有些人已经离开了,他们不愿意陪着阿尔贝托去送死。
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这些人也受到了阿尔贝托的帮助和援手,他们也要报恩。
但无论如何,这总是让人伤感的。
那些和家人一样的好朋友愤然离去……
蓝斯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也要去吗?”
福迪斯点了一下头。
此时已经整理完后备箱的阿尔贝托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蓝斯摇了摇头,“关于天气的一切。”
阿尔贝托笑了两声,他没有点破,他走到蓝斯身边和他拥抱了一下,“回头见。”
蓝斯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你好消息。”
目送阿尔贝托离开后,蓝斯多少有些怅然,不过这些怅然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整个家族还在迅速的爬升,向上,他可以感慨,感叹,但不会停留在这。
同时他也有一种明悟,这一走,阿尔贝托很大概率回不来了。
苏木里岛被四大家族控制,那是他们传承下来的地盘。
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人都离不开那座岛。
如果一切都如他说的那样,多佛成为了四大家族树立起的一个典型,一个标杆,那么他的死会彻底触怒四大家族。
阿尔贝托一定会被陷在那座岛上。
但这就是他的决心,一个伟大又愚蠢的人。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市长选举上,虽然这只是走一个过场,但谁都不知道它会不会有另一个搅局者。
威廉姆斯议员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每天不是在这里接见工人代表,就是在那边举行公开演讲。
自由党和社会党一共安排了三名市长候选人,另外两人都是陪跑的,用来证明联邦的选举制度是公平公正的,不存在什么政治垄断。
有人说某某的人民是最好的人民,蓝斯坚决不信,因为联邦的人民才是最好的人民。
哪怕他们的政府告诉他们地上的那坨散发着臭味的不是屎,是大豆酱,他们也会用手指粘一下塞进嘴里高呼着“大豆酱味道很正”。
整个城市都因为选举,带来了一些变化,好的,坏的。
八月第四周周六上午,威廉姆斯议员给蓝斯打了一个电话,“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蓝斯正在看着报纸,报纸上谈到了预算委员会批准了一系列的新的预算支出,应对有可能到来的战争的支出。
这让整个联邦工业指数都获得了明显的涨幅,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连带着几乎大多数股票都在上涨。
人们总是在欢快的交换意见,谈论又有多少亿资金将要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到社会中,好像这笔钱能够让每个人都赚到一样!
“那些难民们,他们聚集在了我下午要演讲的地方。”
蓝斯笑说道,“是为了聆听你的真理吗?”
威廉姆斯议员笑了起来,“我希望是。”
那么他的意思就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