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一脸懵逼？”
    “懵加一，这里的云层也太厚了，好多细节都看不见啊！”
    “过分，这两人怎么这么小气啊？居然都开启了第一视角屏蔽，直播镜头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啊！”
    “就是就是，我只能勉强看到电光到处乱闪，还有李正那把刀上出现的诡异血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还看到展舟舟发出来剑气一样的东西，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还有李正屡次使出的刀芒，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
    “看了他俩出手，我产生了一种全世界只有我是废物的感觉。”
    周淑芬直播间已经成了所有特派记者中人气最高的那一个，玩家数量超过七位数，都在讨论李正两人成功讨伐灰羽电光雕一事。
    大多数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人类自身到底能不能发出‘剑气’或者‘刀芒’，亦或者李正他们是依靠某种基因能力才发出的那种攻击？
    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偏向于后者，否则这种现象无法用科学的手段去证明其可行性。
    直到一个名叫“马尔金”的玩家发言称有人能做到，只是难度超乎想象的高。
    “李正使出的刀芒我觉得应该是那把武器的功劳，并非他本身的实力，如果没了那把刀，他或许算得上玩家中的佼佼者，但是绝对称不上第一人！”
    “反倒是展舟舟这名女玩家，连续发出的剑气全凭自身能力，是龙国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
    这番论证引起了部分李正的粉丝不满，出言反驳：“以你的说法，如果不考虑武器的差距，李正还不如展舟舟？”
    “虽然这么说有点得罪人，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是这样。”
    马尔金在弹幕上直言不讳。
    “我艹，你懂什么呀？李正的实力从二十天前到现在，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到你这就成了依仗武器之利的二流玩家了？”
    “就是！还说什么展舟舟发出的剑气才是真本事，你怎么确定李正就做不到呢？”
    “反正在我看来，他俩的攻击手段都挺玄幻的，没看出有多少差别。”
    “大家别理他，我估计这就是个以为自己懂得比别人多，实际却是一个玄幻小说看到走火入魔的脑残，把玄幻小说的世界观给代入现实了。”
    “哈哈，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都整笑了。合着就是一哗众取宠的小丑！”
    面对弹幕众多玩家的嘲讽，马尔金似乎并不感觉恼怒，而是非常平静地说道：“井底之蛙，没有见过真正的高手，会说出你们这种言论，不是你们的错。”
    他要是不再吱声还好，此时继续搭茬，弹幕上嘲讽他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哦哟~还真正的高手，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咱们龙国跟小说里似的，有什么隐世家族，传武高人吧？”
    “真是看小说看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是一本都市军王小说里的世界观？”
    “啊哈哈哈！那岂不是龙国还有一个暗地里的组织叫‘龙组’或者‘道门’之类的？”
    “真相了，他说的其实是歪嘴龙王、都市修罗、神医赘婿的综合世界观，看样子平时阅读量不小啊，就是这涉及面太狭窄了。”
    “但凡混过几年某点中文网，都说不出那种混账话。”
    “年纪轻轻就变成这个样子，太可怜了。”
    “老子直接眉头一皱，隐至众人身后！”
    ……
    看着越来越离谱的弹幕，周淑芬觉得再这样下去，局势可能就掌控不住了，连忙想了个话题引导了一下：“那这位马尔金……看这个名字应该是兄弟吧？我看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龙国真的有这么一群不为人知的特殊群体啊？”
    “怎么可能啊？”
    “那就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在这刷存在感呢！淑芬你也信！”
    弹幕上顿时多出了不少劝她的观众，他们把马尔金所说的都当成了笑话看。
    马尔金没有搭理那些人，而是认真回答周淑芬的问题：“确实有，但是这个群体的数量不多，目前大多数混迹于各种武术比赛的赛场上。”
    这话一出，嘲笑他的弹幕数量更多，几乎挤满了整个屏幕。
    不过有眼尖的发现，其中竟然夹杂了几条不同的弹幕，应和了马尔金刚才的话。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就觉得展舟舟有点眼熟，原来是前几年蝉联了国际剑道大赛冠军那位！”
    “艹！原来是她？！”
    “还有那个刘佳乐我以前也见过一次，是魔都郊区一个地下拳馆的拳手，活跃在黑拳擂台上！据说失手打死过人，不过这条我也是听别人提起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呵呵，起点军团的那位陆离知道吧？他哥哥是国内声名显赫的散打王！”
    ……
    这些弹幕被人发现后，先是有人以为这是组团装逼来了，又爆发了一阵嘲笑。
    但是渐渐的，他们发现这些人说得煞有其事，不知不觉间便安静了下来。
    之后，弹幕上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圈子在拉关系扯家常，气氛意外地和谐了起来。
    有人问道：“马尔金兄弟，你家是姑苏那边的，还是煤都马家？”
    “姑苏。”
    马尔金回了两个字。
    “难怪，我家是鲁城的，哪天咱从这鬼地方出去了，欢迎到我家来吃海鲜。”这人客气了一句。
    “不敢去，我怕痛风。”马尔金回道。
    “哈哈，少吃点，不碍事的。”
    “姑苏马家？”
    这时，弹幕上又出现一人，似乎对马尔金所说的那个家族了解的更多：“我听说那家年轻一辈武道凋零，几乎都弃戎从商了，只有最小的那个先天听障的孩子对这道感兴趣，不知道你是……”
    “我就是那个聋子。”马尔金直言道。
    “久仰。”
    那人发了条弹幕，暗中摇了摇头，惋惜不已。
    可惜了，这位除了先天听障之外，体质也不好，也就是所谓的根骨极差，不适合练武。
    就算他对武道再感兴趣，即便姑苏马家号称龙国武道界活百科，他也注定了此生不可能继承马家在武道界的权威地位。
    要是没有这次的矩阵之变，或许过不了多久，姑苏马家就会被武道界除名，他们家族内的藏书也会被有心人想方设法地夺走。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出言跟马尔金套近乎，只言片语之间双方就明白了各自的来路。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的言语也仅限于套近乎了，更多实质性的东西，他们约定了私下里聊。
    特别是姑苏马家传人，这位来自武道界活百科家族的年轻子弟已经接收到好几个人的私人频道申请，大部分都是在武道上有些困惑想要请教。
    而周淑芬，这个直播间的所属者此时已经傻了。
    她都没能搞清楚状况呢，突然之间自己的直播间就变成别人的小聊天室了？
    而且这些人一个个都牛批哄哄的，看着像真的，理智却告诉周淑芬，应该是假的……
    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身边人给她竖立的三观都告诉她，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存在。
    如果有，那也只能存在于影视作品或者小说漫画里。
    但是当这些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曾经建立起来的三观……没崩多少。
    毕竟有矩阵事件在前面打了个底，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提升。
    全球年轻人都被拉进矩阵这种地方了，那么在此之前，世界上存在这种群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这位……大佬？”周淑芬整理了一下情绪和措辞，她感觉直呼对方姓名可能会惹得对方不喜，“你刚才说展舟舟发出剑气是真材实料的本事，而且是龙国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那是不是意味着矩阵出现之前，咱们蓝星上也有人能发出剑气这种东西？”
    当接受了马尔金等人存在的设定后，周淑芬对这方面的好奇心逐渐膨胀了起来。
    不止是她，就连直播间里其他观众对此也很好奇。
    既然展舟舟能做到，说不定自己也行呢？
    其实这会儿有一部分玩家心里后悔极了，差点拿到把自己给捅了。
    嗯……他们是展舟舟首次收徒的时候进过她的那个直播间，后来不当回事又离开的玩家。
    别说现在了，从他们缺席那一刻起，原本有可能出现的光明前程就被他们自己葬送了。
    自绝未来了属于是。
    “嗯，现代没听说有这种人。”
    马尔金发出弹幕道：“但是据史料记载，历史上曾经出过一个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你们很多人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号。”
    “我们都听过？”
    周淑芬小声嘀咕着，历史上用剑的名人，难不成是李白？
    在野史还是小说里，这位诗仙不是也被人称为“剑仙”么？
    “马尔金兄弟说的那人是剑神盖聂？”那位老家鲁城的玩家问道。
    马尔金道：“没错，就是他！”
    紧接着，他又发了条弹幕道：“不过可惜的是，剑神盖聂生活的朝代太过久远，更没有太多相关史料记载他的生平。
    我也是从某些渠道听说此人摘叶为剑，飞花伤人，才推断他曾是一位剑道天才。
    或许在暗器一道上，他也有不俗的造诣。”
    再怎么说剑神盖聂本事如何，马尔金没能亲眼见证过，对此人的一切了解依然处于“道听途说”的范畴中。
    即使是“剑神”这个称号，也有可能是别人添油加醋给他封上的。
    或许真实的盖聂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剑客而已也说不准。
    但展舟舟能发出剑气却是马尔金亲眼所见，在此之前他通读姑苏马家藏书，也接触过许多练武六七十年的老前辈，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达到这样的武道造诣。
    要不是没有足够的资料支持，马尔金甚至认为展舟舟此时在剑道一途的成就，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李正和展舟舟都能发出类似的攻击手段，但是仔细辨别之后，我在李正出刀时没有看到太过高明的刀术技巧。”
    马尔金终究是个年轻人，在其他人认可了他的身份后，忍不住想要继续一开始那个话题，来证明自己的专业。
    “从他出手的痕迹看，有点泥烘国柳生剑道的影子在里面，柳生剑道更适合细长款刀类武器，到了李正手里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应该是被他自己改良过。”
    “仅这一点，难能可贵！毕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个道理在很多练武之人心中都没堪破。”
    马尔金出人意料地对李正某方面发出了肯定的论调，证明了李正并非酒囊饭袋，而是一个同样有着真本事的高手。
    “还有，他刚才上冲时持刀的姿势有一点枪术的痕迹在里面，我猜测他除了剑术和刀术之外，对枪术和棍术以及鞭术也有一定的了解……”
    马尔金解说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
    李正学的这么杂，难怪单一一道上比不过展舟舟，看来自己一开始的判断确实有失偏颇。
    “我收回之前说李正不如展舟舟的那句话，此人所学颇杂，在于博而不在于精。”
    “而且每一道都学有所成，这在武道一途同样难能可贵。”
    他这些话一说，那些李正的粉丝们心里舒服多了，再看马尔金的发言时竟然觉得很高深，很有道理的样子。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点可惜了。”来自鲁城那位世家子弟此时发言道：“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李正能专精一道，说不定在武道方面的成就，不会比展舟舟弱多少。”
    “不见得！”
    有人同样出言道：“从他用刀时会带上其他几门武术的痕迹来看，我倒是认为他只适合走驳杂的路子，如果专精一道反而不容易出成果。”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另一人立刻附和道：“李正最近几次出手我都看了，发现他每次出招的时候都没有固定的章法，好几次我都看见他下意识想用长刀使出剑术技巧，简直辣眼睛。
    这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结果，对各道武术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很难想象他如果专精一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一个合格的师父带领他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马尔金对李正下了最终判定：“与其说他是武道天才，不如说他是武道缝合怪。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不同武道的技巧，竟然被他稀里糊涂融合到一起，走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如此稀里糊涂的家伙，算不上天才，也绝非蠢才。
    只能算是……
    平庸？
    马尔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语，觉得用在李正身上非常合适。
    与此同时，这位被武道世家子弟们定义为‘庸才’的李正抓着刚才分解后获得的一根灰色羽毛，飞到被众人誉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展舟舟身前，递了过去。
    “收好，可别弄丢了。”
    说好了是帮展舟舟取这件东西，李正就不会私下里给昧下来。
    “谢谢。”
    展舟舟虚弱地抬起手，接过灰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感觉，似乎随便来个玩家都能趁着这功夫把她给送回中转空间。
    连续三十发剑气，对展舟舟来说是不小的负担，她能保持现在相对体面的状态，得多亏了李正以前给她的那台浮空推进器。
    这一幕，给外面的玩家们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合理啊？”
    “对啊！之前杀座头鲸跟树精的时候，李正在那么多人为他争取时间的情况下都跟boss拼得同归于尽，这次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妈蛋！兄弟们，咱们可能被骗了！仔细想想看，李正之前两次跟boss同归于尽，究竟是死于什么原因？”
    在这位玩家的提醒下，看直播的人们才悚然意识到，李正那两次死亡都是因为被自己那把刀吸干血液而死。
    但实际上，他有的是手段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说……
    李正死的那两次，其实是故意的？
    有些人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有点想不通了。
    他这么做，图啥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本身有自虐倾向吧？
    九天智囊团成员之一白晓生看着这一幕，同样反应过来，神色复杂。
    他大概猜到了李正这么做的原因。
    这是要给活动里那些人营造一种假象。
    一种场地boss很难杀死的假象。
    他想通过自己跟boss同归于尽的方式，传达给别人一个观念——连矩阵公认战力第一人都要在数千人的保护下拼了老命才能杀死boss，我们这些明显低人一等的军团，还是别掺和进去了，不然死也白死，为他人做嫁衣。
    一开始那些boss出场时大杀四方的场面给所有玩家都唬住了，都以为数量在这些boss面前毫无意义，去再多玩家也是凭白送死。
    实际上，在boss刚露面时，有少量玩家组织起来对这些boss发起过小范围攻击。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所有场地除了熔岩山脉之外，都被清扫一空。
    当时，在所有玩家心中，这些boss有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
    至少不是现阶段的他们可以战胜的，去多少人都没用。
    没看上亿的玩家都被杀回来了吗？
    可是听说熔岩山脉boss被李正轻松击杀后，有些人动了心思，认为自己也可以试试。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之后这些人就把李正击杀熔岩山脉那只boss归功于他取巧了。
    紧接着无尽海洋发生的那场讨伐战，无疑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李正肯定是用了不为人知的取巧手段才能击杀熔岩山脉那只boss！
    这时候，李正第一次‘死亡’打消了大多数军团单独刷boss的想法，暗中都在找援军，想要联合起来讨伐某个场地。
    然而很快，再次传来消息。
    李正在五家军团的联合保护下，再次跟boss同归于尽！
    这消息一出，那些暗中已经联合起来的军团瞬间尬住了。
    这特么怎么玩？
    五家军团联手都没能保住李正，他们联合起来还没有李正这种高手撑场面，拿什么去打boss？
    不过紧接着又一条消息，给某些不死心的军团带来了一丝希望。
    昆仑联合九天，在没有李正出手帮忙的情况下，成功拿下沙漠绿洲场地boss！
    但是在拿下boss后因为两家军团损失惨重，被人螳螂捕蝉，横插一脚抢了桃子。
    也就是在这会儿，有聪明的玩家推断出，boss分解出来的东西，在活动中肯定有不少限制。
    既然我们刷不动boss，那么趁着几家军团势力人手大减的时候，悄悄抢夺一两件boss产物总不是问题吧？
    后面就发生了n号房联合泥烘人袭击起点军团留守熔岩山脉的小队事件。
    要不是展舟舟等人掌握了不为人知，可以识破伪装直接看穿别人身份的手段，说不定还真叫他们得手了。
    在他们眼里，李纯等人之所以留守在熔岩山脉，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
    李正从熔岩山脉获取的那件宝物很可能就存放在其中一人身上，无法通过中转空间带走转移。
    结果没想到的是，行动失败被李正他们逼死大部分人手也就算了。
    人家幸存下来的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走进了中转空间！？
    这下子别说n号房这些不知情的军团了，就连昆仑和九天以及蓬莱等知道宝物限制的人都傻眼了。
    起点究竟通过什么手段把东西从熔岩山脉转移走的？
    光是这一个问题，就足够他们头疼一段时间。
    然而这时候又传出一个消息，李正召集起点军团高层进入中转空间，疑似在商讨什么计划。
    紧接着没过多久，起点成员三五成群兴致冲冲回到中转空间更是坐实的这一点，而且有人说在沙漠绿洲和热带雨林这两个地盘看到起点的人出现在渔具商人那里，不知道购买了什么神秘的东西。
    这些人似乎总是能走在所有人前面，掌握一些不为别人所知的隐秘信息。
    有消息称，起点的人在收集限量版渔具。
    不过几乎所有军团都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
    糊弄谁呢？
    这功夫起点的人去收集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限量版渔具贵的要死，在活动结束后还带不出去吗？
    造谣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
    很快，又是一条重磅信息问世。
    李正与展舟舟二人联手，成功击杀雷云地区boss！
    最关键的是，他俩不但杀了boss，自己两人竟然毫发无伤！
    这条消息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些因为李正跟boss同归于尽，不敢对各大boss动手的军团脸上。
    那些军团团长仿佛听见李正嘲弄地对他们说了一句：傻逼了吧？你们都被爷玩弄于股掌之中！
    太特么欺负人了！
    别说他这些谋划看似很简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计划，反而越能奏效……